《许三观卖血记》——余华

发布于 2019-11-22  472 次阅读


他想起了过去的日子,与阿方与根龙坐在靠窗的桌前,声音响亮,一盘炒猪肝,二两黄酒,黄酒要温一温...

——余华《许三观卖血记》

《许三观卖血记》的主角许三观成长于新中国诞生后的一穷二白的生活环境中,乐观中带着一丝愚钝,娶了勤俭持家的徐玉兰,有了一乐、二乐、三乐三个儿子。他们一家经历了丈夫出轨、一乐闯祸、大饥荒、文革批斗、儿子作为知青下乡、一乐生病等事件。全文展示了新中国坎坷的发展历程中人民的集体悲剧,以乐观、爱恨分明的许三观前后十二次卖血作为故事的主线,能让读者感受到穷苦中的人民艰难的生存状态。

这本书的风格跟《活着》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余华的作品总能让我感受到冷冷的笔触下塑造的有血有肉的角色。就如同余华自己说的一样,他负责的是让角色自己说话,他也是一名故事的旁观者。与余华其他的作品不同的是,《许三观卖血记》是以美好的结尾收场,尽管如此,我还是建议读者能够冷冷地欣赏余华的作品,就如同作者写下这些文字时旁观的心态一样。

许三观

先说说许三观这样一个角色吧:他乐观幽默,饥荒中仍然不改本色,同时带着一丝愚钝。他刀子嘴,同时爱恨分明识大体,是个豆腐心。他爱家爱孩子,为了孩子连卖了三次血,最终晕了过去。

许三观身上的乐观情怀也许是许三观的个人性格与大时代的共同产物。从许三观的三个孩子的名字就可以窥探出主角有多皮。三个孩子分别叫许一乐,许二乐,许三乐,生完了第三个孩子,徐玉兰生气了:

“哎呀,”徐玉兰叫到,“所以你让三个儿子叫一乐,二乐,三乐,我在产房里疼了一次,二次,三次;你在外面乐了一次,二次,三次,是不是?”

许三观年轻时正处于新中国一穷二白的时候,特别是在自然灾害、大饥荒的时候,一家人在徐玉兰的精打细算中仍然食不果腹。许三观生日的那一天,徐玉兰专门在粥中放了糖,喝完了粥,许三观让三个孩子叩头,嫌孩子头没着地,又让他们又叩了一遍。躺在床上,他想让家人们都过上口福,自己用嘴给他们每人都“炒”了一道菜,家人们用耳朵好好“享受”了一顿。要不是不想打这么多字,这一段真想在这里贴出来。

作者通过“卖血”这样一个主题描绘出了当时人民普遍的穷苦的生活环境。小时候许三观跟着农村的四叔长大,人民认为不卖血的人是身体“败掉了。”后来在城市成活,人们认为卖血是在卖命,为了生存,为了救孩子,许三观义无反顾地一次又一次的卖血。为了生存,底层百姓可谓是掏空了心思。以至于许三观不如老年,儿子成年,生活条件改善,无需为了生存再去卖血,许三观卖血被血头骂了回来,他担心以后自己的血没人要,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许三观是当时百姓的写照,他的乐观贯穿全书,一直吸引着我。他在饥荒时过生日那一段是他的乐观最集中的体现,建议大家读一读。对于这样一个人物,豆瓣一个用户总结的很好: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许玉兰

徐玉兰是许三观的妻子,勤俭持家,在饥荒前预见了苦日子,提前储量,平日里攒钱,为家庭付出了许多。她爱美,出嫁时向许三观要了不少衣服,平日里自己做了丝巾,出门也要细致地打扮一番,是当地的“油条西施”。

她爱家,自己无力给被一乐打伤的孩子付医药费,家里被搬空时,她近乎崩溃;她爱耍小脾气,经常在生气时坐在门槛上骂天骂地,以至于后来许三观都不管她了;她也爱三观,饥荒年间也不忘在三观生日时给三观改善伙食。

徐玉兰是穷苦年间市井妻子的形象,虽然她的戏份稍微少一些,但是我感觉她的形象比三观的还要逼真。也许是她一次一次地在门槛上的哭诉吧,三观跟她在一起,真是绝配。

总之来说,这本书讲的不是卖血记,而是许三观一家一路坎坷的经历,更确切地说是许三观这样一个平常的底层市井人民的传记(余华确实很擅长写有关上世纪中国底层人民经历的书)。这本书短小精悍,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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